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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处

    2012-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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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家第五天,指甲上的彩漆在寒冷中渐渐剥落,露出其下深深浅浅的黑色。
    四川延绵的湿冷,随着一场持续终日的长雨,脉脉从身体深处泛滥而来,寒水朦胧,黯然的沾湿了一方衣衫。
    多年不曾见到蜀地寒冷的冬雨,乍然被它一场由清晨下到深夜,几乎是觉得新奇。花园中葱茏里点了几片浅黄的植物因着这场雨水,颜色浓重得像一张忧郁的脸,抹不开千丝万缕的愁绪。
    在自北地而来的人眼中,四川的冬天总像蒙着一层虚像,被不凋的绿色和氤氲水汽所伪装,纵连听风吹雨弥弥渗渗的清冷,都有一股蜿蜒的秀气。你被缭绕其中,只能独自瑟缩轻叹,看从口中呼出的白气翩翩化去。
    四川这块地方,任何事情都很柔曼迂回,连不曾加热便凉得透心彻肺的水都是软的,昨天去赴宴前陪老妈散步,江水对岸,远山如眉黛,轻烟袅袅,直教天幕低矮。

    看着那座浅山,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片地方来说,已是一个彻底的外来者。

    昨天中午吃过饭后,和表兄一起散步回家,途经一座大桥下这幢待拆的建筑,有几分破败的院中伸出一丛老树,门径曲折,暗藏在桥下的角落,一时有所感,便伸手拍下这张照片。
    表兄却很诧异,不知这样一块地方有何好拍,而我无法解释自己的内心在不到一秒之内突然分泌的化学成分到底激发了何种感悟,只得一笑,推说要当做小说的背景用。
    从回到老家的第一天的第一顿宴席开始,已有太多言语疑问蜚短流长,被这般一笑淡然带过。
    你原本就不可能向所有人解释所有事,求得体谅理解,更属奢侈。我所能想出最适宜的应对,也不过是隆重梳妆,准时出席,优雅微笑,得体而谦逊的沉默。
    我与出生的故乡之间,早已无法明白与接纳彼此,我曾经觉得,这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Zet问,回到老家感觉如何。
    我想了整整四天,才终于回答他,我感到自己在和一种截然两样的社会生态接触。

    这座小城是只自成一体的生物,按照自己的习性和规则生老病死,常年在它体内生活的人们,也顺应着它的习性,培育着自己内心的价值和目光,他们眼中所见的风景人事,自是与我全然两样。大家各有认同与看重的事物,这种差异和陌生,原本就是注定,能在各人的世界中独善其身,偶然目光交汇,相敬如宾便好,何必以自身所见所感为基准,对他人有所强求。诸多全无必要,且令人哭笑不得的关切交加之下,最显著是让我的修养得到很多锻炼。

    在家这段时间应对亲戚和家族友人,竭力适应着已经颇为不服的水土,无数旁骛,每日光是陪伴家中的宠物已经耗费无数光阴,小说的进度着实差强人意。
    深夜不睡,仍旧是和北京那一众新旧友人聊天,在老家呆到第五天,便已订好了回程的机票。

    此地千般是好,我仍心在他处。

     

  • 再度

    201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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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7日,凌晨醒来,发现自己又再发烧。

    我一直不懂自己的肉身的执着,为何如此热衷于燃烧自我在每一个莫名其妙的时刻。
    像欲来的山雨,令天色忧郁。
    两年前的生日前夕,烧得利令智昏,以为自己真的命不久矣,模糊中还见到已不在人世的一个人,呢喃着祝我生日快乐,自己尚不察觉,已经哭得气息将断,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去,竟让思念伴随恐惧泛滥无止。
    从那以后,每次发烧我的心情都会变得很不好。
    即使一直知道自己的软弱,要与它直面,却仍旧让我内心凄切。

    我终于听腻了所有人都与我说你活得太累这句话。
    我喜欢活得令人感到前路很短,这一生可以用来纵情的时光稀薄,因此再长的爱恨,若不能在片刻内抛却,负之前行也不愿止步其中。我宁可带着一身血痕蜿蜒而去,在路途中血流殆尽,死得其所。
    全世界都说要过慢生活,但要慢到哪个地步,才算享尽万事,算是不负此生。行疾行徐,这一路都将错过多少人事,各自又可有尽头的风景值得一说。
    活在这快意欢悦是答卷要交是义务要履行的世上,日渐觉得隔阂无奈。
    我总觉得平素能够坦然自视,已经可以算是造化一番,若有另一个人在侧,更应相视固守。
    却都是不能。